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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15年我们见证了马尔萨斯的大错特错,特别是在石油市场

I派生活 2020-08-09


翻译:观念座标

一个人是否名留青史,往往跟他想法正确或错误没有太大的关係,这是人生不思议的现象之一。就拿英国神学家托马斯‧马尔萨斯(Thomas Malthus)为例好了,他认为人口增加的速度一定会超过食物供应的数量,最后导致大灾难。在他的心目中,人跟兔子没有什幺不同:两个物种都一定会过度生殖,引发过度消费(食物),最后导致饑荒。

这个理论发表于1798年的《人口学原理》(Principle of Population),不但在当时立刻洛阳纸贵、影响深远,至今还常被运用在石油与其他资源上,但在实际上,它却是一种无稽的说法。人类不是兔子:兔子无法控制自己的环境,但人类的需求越殷,就越会想办法增加生产,因此决定食物与原油是否供应充沛的,不是自然法则,而是科技与经济学。现代的科技(例如肥料、基因选择以及页岩钻探),意谓着农业变得愈来愈有效率,资源的萃取技术日新月异。

1961年,英国田地一年平均生产三吨的穀物;今日,其产量是六吨。藉着自由市场以及知识传播,世界的食物产量大幅提升,根据联合国的统计,从1990年代早期以来,饑馑的人口已经大幅减少了两亿一千六百万人。

石油的生产也是一样:在公元2000年,美国能源资讯管理局(Energy Information Administration,EIA)估计世上尚未开採的石油数量大约有三兆桶;在那之后,虽然新兴市场崛起,对石油的需求不减反增,但石油蕴藏量却大幅跃升,增幅达到60%,而且每一年都在增加。

马尔萨斯不只对供应太过悲观,对于需求的看法也是错误的。兔子不能控制自己的生育率;人类却可以。越来越多国家拥抱市场与全球化以发展经济,导致出生率持续下降。能源消耗也一样,假如我们未来能够改善电池技术,那幺太阳能的成本就会不断下降,最后就会减少我们对内燃引擎、石油的倚赖,而这一切不过只是时间的问题而已。未来,我们再也不需要广袤的土地就能够餵饱全世界的人口;就算碳氢化合物减少,能源也将不虞匮乏。

纽约洛克斐勒大学的学者杰西‧奥舒贝尔(Jesse H. Ausubel)曾经算过,假如全世界的农夫平均起来,变得像美国的农夫一样富有生产力的话,那幺跟亚马逊森林一样大的区域就能归还给大自然。奥舒贝尔称它为「大恢复」(the Great Reversal):大自然收回土地与海洋,重归造物主。这样的可能性相当神奇,所倚赖的是资本主义、人类的发明与创造,才使它变得可能。

2015年,我们所见证的,就是马尔萨斯主义的一败涂地,特别是在石油市场。它也会成为2016年的主要趋力,从英国央行是否调升利率、中东的稳定都会受到它的影响。

布兰特原油的价格在2008年曾经一度达到一桶147美元,目前已经跌到一桶37美元。某些分析家认为它尚未探底,20美元一桶才是它的底线:万一伊朗卖到世界市场的原油数量超过预期数量,原油价格只有更往下探的份。

2015年我们见证了马尔萨斯的大错特错,特别是在石油市场

此次油价的大崩盘有许多原因。其中之一是页岩油的开採:美国已经快要成为準石油输出国。一度在七零年代呼风唤雨的石油输出国组织(OPEC),现在形同废物:它的成员国已经不再有能力推动石油价格的上升。与此同时,中国经济成长趋缓,也使得能源的需求减少。

对产油国来说,低油价让输出的成本增加,一年几近两兆美元。相形之下,全球的汽车族却节省了不少钱,他们把省下的钱转到其他地方消费,俾益于西方国家的消费市场。

製造业的成本也大幅降低,有利投资、创造就业机会。欧洲、中国、印度都因油价下跌而受益。在英国,低油价帮忙消除了消费品的通货膨胀。在多年的勒紧裤带后,英国员工可以拿回家的净薪(take-home pay)突然变多。廉价的石油也促使英国央行延期调升利率——这有利于贷款族,不利于存款族——后者中有许多人又因为持有期货与石油的股票而面临损失。

也许,受到影响最大的,还是地缘政治。在石油输出国委内瑞拉,选民已经用选票教训了左翼的政府——其疯狂的左倾政策导致民生物品短缺。俄罗斯今年的预算赤字很可能再达警戒线,这将迫使该国再度动用外汇存底,也会让普亭总统承受更大的压力。

波斯湾的产油国则面临最大的经济挑战。一些国家如阿拉伯联合大公国(UAE),财库深不见底,即使油价持续低迷,也能够撑个数十年。但其他国家就不会那幺轻鬆过关,如伊拉克与巴林。沙乌地阿拉伯的情况也不怎幺乐观,由于其80%的税收靠石油,目前只能动用外汇存底来支撑国内的开支。这些国家未来很可能不得不出售他们在西方的资产、减少奢侈品的消费,这会影响到伦敦。

西方政府可能正在祷告:希望目前的中东各国政府不会因此动乱,或被更糟糕的势力取而代之。西方政府也希望:油价下跌代表极端主义团体的收入受到打击。如果恐怖主义团体到最后成为最大的输家,那幺油价下跌的影响力,将远远超过任何西方武力或经济制裁的效力;但它也可能成为两面刃,万一油价下跌导致中东社会动蕩,如沙国发生起义,就有可能变成大灾难。

最后,对于想要脱离联合王国(译注:英国)独立的苏格兰民族主义者来说,世界市场石油过剩是个坏消息。即使布兰特原油一桶的价格维持在100美元,苏格兰民族党(SNP)的独立梦在经济上就已经无法自给自足。现在油价下跌至此,在苏格兰石油产量也大幅减少的情况下,独立的苏格兰无法负担起现有的健保制度以及社会福利制度,只有破产的份。

所以,在未来几年,联合王国还能维持统一,靠的不是选战的包装,也不是政治人物的魅力,反而是廉价的石油、以及错了200年的马尔萨斯主义的一败涂地。

文章来源:The collapse in the price of oil is a challenge to the old world order(The Telegraph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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